2020/06/26

分裂希盟的功臣

 尚未成功从国盟手中取回执政权,希盟+却因首相人选分歧而陷入僵局,甚至还有走上分裂之虞。其实,希盟一路走来并不容易,经历了前民联时期伊党的退出,再到诚信党的加入,最终携手敦马的土团党,才成功在上届大选一举扳倒国阵一尝掌权的滋味。

二月那场政治大戏,是谁坚决递上辞呈让有居心人士有机可趁,使希盟将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拱手相让,大家心知肚明。奈何,权力就是一种会令人上瘾的毒药,让人欲罢不能。对于很多人而言,在权利诱惑面前,就算昔日拥有多么深厚的革命情谊,也会变得不值一提。

在千呼万唤之下,公正党最终决议坚持支持该党主席安华为唯一首相人选。然而,在此之前,行动党组织秘书抛出最后通牒要求公正党对“马安配”表明立场,这让安华政治秘书与公青团秘书感到忿忿不平,认为盟党逼人太甚。

显而易见的是,在这次谈判中,公正党与盟党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如果各党党魁与领导们没有妥善处理,那么曾经的亲密战友变成熟悉的陌生人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安华已非昔日安华

诚然,行动党与诚信党最在乎的就是能够再次取得政权。只要能够做官,那么首相人选是安华还是敦马,他们并没有任何意见,就算是昔日的第七任首相欲违反交棒协议、公然表示竞选宣言不是圣经及玩弄各种分化手段打击盟党,一再打击希盟的形象,使其支持率急转直下,最终还亲手终结了希盟不到半届的执政任期。

或许,基于安华之前所表现的优柔寡断让行动党与诚信党错误估计公正党这一次也会为了政权再次向敦马低头妥协。没想到,安华已非昔日的安华!或许是因为再一次眼巴巴地看著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他采取了强硬的立场。

这能怪公正党吗?当初是谁有意让阿兹敏手握大权,并积极扶持野心勃勃的他成为自己打压安华的棋子呢?这颗隐形炸弹最终在喜来登行动中引爆,使公正党陷入大动荡,元气大伤,势力急速萎缩。至于安华本身,由于之前已经上过当有了血淋林的前车之鉴,就算答应敦马重新任相,对方大权在握之后是否兑诺交棒还是一个未知数。

在第七任首相任期期间,人民期盼中的新马来西亚终究还是梦一场。不过,其最大的建树或许就是成功分化希盟各党,让他们陷入不和谐的局面。

东方日报 2020.06.26


慕尤丁的最后选择

 随着疫情趋缓,各大领域逐渐获得开放之际,政治人物也再次地活跃起来。无论是执政联盟还是在野阵营,大家皆动作频频,再次变天的传闻甚嚣尘上。

至于已经沉寂一段时间的政治青蛙,他们也按捺不住,纷纷以满口仁义道德伪君子的姿态跳槽到敌对阵营,明目张胆地践踏人民的选票。

同一时间,首相慕尤丁有意在今年闪电大选的消息也传得沸沸扬扬。以洗刷“后门政府”污名为由举行大选,这种说辞并不能让人信服,毕竟当初下定决心叛变前盟友,就早已预料到会面对排山倒海的非议。更何况慕尤丁与他的慕派土团并不是初入政坛的初哥,区区几句话语就让他放弃目前手里所掌握的一切,按下重启按钮,这并太实际。

巫统与伊党之前高调宣布双方已经见面拟定来届大选的作战方针,并商讨议席的分配,但却未见土团的加入。事实上,巫统才是最希望闪电大选的政党,与土团携手其实只是权宜之计。明明手握最多议席但是却处处受制于土团这个“小党”的现状,巫统很多大佬们是打从心底的不服气。这可从他们一再强调自己并没有加入国盟瞧出端倪。

此外,他们也一再借题发挥,一旦稍微有不如意就将事情给闹大,最近吉打州市议员配额争议就是最佳作证。

事实上,除去前巫统叛将及最近不断通过非政府组织形态扩展势力的阿兹敏派系,毕竟这些见风转舵把跳槽当饭吃之人并不可信,慕尤丁派系所掌握的议席只有区区的单位数。因此,这种时候举行大选,无疑是自断后路。

3党选区严重重叠

巫统、伊党与土团的选区基本上严重地重叠。由于之前以国家和谐联盟的形式合作,并在一连数场补选中取得胜利,因此巫统不少人士都认为巫伊联盟就足以确保乡区马来票源,在来届大选中取得漂亮的胜利,再次将首相职掌握在自己手里。

土团对于他们而言只会是累赘,最重要的是没有必要将即将到手的好处让“叛徒们”给分一杯羹。

有鉴于此,除非慕尤丁成功拉拢伊党靠向土团,借此扩张土团在议席分配方面的话语权,否则贸贸然宣布闪电大选,分分钟会赔上自己的仕途,到头来变成为他人做嫁衣的笑柄,得不偿失啊!

南洋商报 2020.06.26

2020/06/20

一场游戏,一场梦

 政治是一场权力游戏,也是一场梦。有的人靠著如火纯青的游戏技巧扶摇直上,甚至成为那个能够改变游戏规则之人,有的人则终其一生都难以得偿所愿,最终只能无奈接受“命里有时终须有”的人生遗憾。

纵观大马政坛中,最熟悉政坛游戏规则的政治人物本该非敦马莫属。曾经的他让多少来势汹汹的挑战者铩羽而归,也发挥影响力让多少当时的掌权者黯然下台。

以“救国英雄”姿态重作冯妇第二次出任首相,不少选民心中对这位老人家带有极大的期望,盼望著“新马来西亚”有朝一日真的能够会实现。奈何,就算是换了一个阵营,就算大选前在镜头前啜泣,老马还是以前的那个老马。

慕尤丁渔翁得利

对盟党采取分而制的做法,对选民采取竞选宣言不是圣经的态度,对交棒承诺表现“我说了算”的姿态,今年二月更胸怀大志地要成为全国各大政党的“共主”。

可惜的是,他低估了左右的能力,以致于吞下了“一子错满盘皆落索”的苦果,让慕尤丁成功渔翁得利,自己则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失去了对自己一手创立政党的控制权。

或许这是上天给他安排的退场策略,让他自此退居幕后安享晚年。然而,随著儿子慕克里兹被拉下台连吉打老巢都保不住,马家军全线溃败是这位好胜老人家所难以接受的。以他这个本该在家含饴弄孙的年纪却仍在政坛奋斗,是否是为了能够给儿子挣下更多更雄厚的政治资本,让他日后能够靠著父荫继续平步青云甚至子承父职成为首相?若是,真的是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啊!

手上筹码所剩无几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情况,一个明明自己递上辞呈,继而引发政治危机,最终让希盟把江山拱手相让的人,如今似乎又要以最高领导的身份带领他们重新将权力给要回来。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上演那么一出大龙凤呢?

或许行动党与诚信党并不介意,但在喜来登行动中元气大伤的公正党已表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是一再面对煮熟鸭子飞走窘境的安华。“民希马”目前最大的分歧就是在首相人选。然而,敦马本身已被土团党扫地出门,手上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或许担任辅助的角色更适合他,或许这样能让他重新赢得尊重,日后能更体面地退下。

东方日报 2020.06.20


2020/06/11

权力游戏,再次启动?

 

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来袭,多少企业熬不过行动管制期的零收入最终只能无奈结业、多少国人不幸陷入失业潮导致整个家庭失去经济来源、多少老板正在拚命地开源节流以保住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心血,又有多少打工族正在努力地找更多的兼职试图将过去零收入的坑给填补回来呢?

然而,对于尊贵的人民代议士而言,这一切似乎都事不关己,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前程,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与好处。

国内政坛再次出现暗流汹涌的情况。巫统主席阿末扎希与前首相纳吉两人会面商讨筹备第15届大选事宜,引起了人们的关注。显而易见的是,虽然加入国盟重新成了执政党,但是他们打从心底并不甘心接受如今这个听命于人的角色。因此,对于他们而言,比起因疫情所衍生的民生课题,谋划拿回主控权再次登上权力最高峰才是最重要的。

选票被政客践踏

另一边厢,因为喜来登行动丢失政权的希盟则似乎看到重新入驻布城的曙光。土团党的工程部副部长在与敦马见面之后不久就递上辞呈,再加上一些人模棱两可的表态,似乎更加印证了种种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不过,作为希盟回归布城暖身的前戏却貌似没了声息。传闻中,柔佛州支持希盟的州议员欲发动第二次变天计划,但在苏丹殿下严厉警告后,最终沉寂了下来。

无论如何,马来西亚政坛俨然变成为了一个筹人数的游戏,每当某阵营的支持率不足,处于游戏内的222人尽可趁机让自己变得身价百倍,将最大的利益纳入囊中。政府相关机构主席职换血过程中所显现的任人唯亲,正是这场数字游戏中最基本的玩法。至于,全国3000多万人民却彻头彻尾地变成了旁观者。看著自己的选票被一群政客这般践踏,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

在疫情的影响下,国家经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国民们关心的是政府如何重新整顿经济,以便自己与家人能够维持三餐温饱的日子。现阶段,并没什么人会有热情去谈论与支持政党人物,抑或关心政权是否会再次易手。大家心痛的是,在政治恶斗之下,国人所缴交的税/国库中本来就已不那么充裕的资源就这样被白白地消耗掉!

东方日报 2020.06.11